2015寫手年度總結




第一題 最喜歡的開頭
Kingsman/HM/《時光為序》

「我們應當商量。」

事實上,這不是一個適合拜訪的時刻,但總有事急從權的說法。若要問梅林,他會推了推這副軀體所戴的眼鏡,井井有條地羅列三十二種必要情況;而哈利,他會緩上一緩,悠閒地說,晚點也無妨。

舉例而言,當梅林忽地出現在西班牙馬德里一家五星級飯店的總統套房時,那位在哈利身上擺動纖細腰隻的棕髮美女像隻突然被斬首的火雞倏然停下拔高的呻吟,以彷彿看見撒旦推開地獄大門的驚恐眼神扭頭望向他,她似乎在尖叫和暈倒之間猶豫那個更體面,隨後就在哈利的挺動中軟下腰來。

「我以爲你會敲門。」哈利慵懶地說道,你會訝異他的語氣和緩,與規律運動的軀體不太相符。
「抱歉,」梅林習慣性地低頭看了對他而言毫無用處的錶,「我們還有點時間。」

這場性愛忽然間變得索然無味,哈利以一種近乎敷衍的態度在進行衝刺,而梅林則面無表情地盯著床上的兩人(確切而言是哈利),這讓夾在兩道無情視線之間的女人頓時感到自己的多餘,她還在考慮是否放膽呻吟時,就被倏然來臨的高潮襲捲,神智淹沒在快感的浪潮裡。

「以相對的平均時間而言,你這次結束得挺快的。」梅林又習慣性地再看了眼對他而言毫無用處的錶,對著瞬間穿戴整齊的惡魔道。

「你讓我得多消除她ㄧ段記憶。」哈利半心半意地抱怨,他坐上客廳的長沙發,交疊起雙腿,讓玻璃桌上冒出兩杯雪利酒,拿起其中一杯遞給梅林。

天使自動坐上另一邊的沙發,接過哈利遞來的紅酒,飲了一口,皺起眉心,「沒有ㄧ百年前好喝了。」

「天氣變化劇烈,降雨期太長,我以爲是你們的傑作,」惡魔搖了搖酒杯,隨意地道,「為了展現神跡什麼的。」

「什麼?不,不是我們。我還以為是你們做的。」梅林又喝了一口,「讓人們怨恨上天。」

「我們不做這種事,」哈利簡潔地否認,「我們通常更直接,」他盯著酒淚滑下杯壁,隔了一會(或許是十分鐘)補充,「只除了真正想要的純潔靈魂。」

「嗯哼,」梅林不打算在這個點上和惡魔進行討論,「所以不是我們這邊。」

「也不是我們這邊。」哈利澄清。

他們停頓了一秒(或三分鍾,或一小時),相互對視,語氣陰沉,「溫室效應。」

如此有默契地異口同聲並不是好事,那通常代表災難的來臨,是讓天堂和地獄都討不了好的那種災難。
上一次發生是中世紀黑死病的漫延,那讓天堂和地獄入口都塞滿了排隊的靈魂,甚至ㄧ路回堵到共有的通道裡,好一陣子紀錄名冊混亂得難以辯識究竟誰的善惡多寡,而煞時間擁入眾多不懂規矩的新靈魂,亦造成兩造的關係緊張,過線的、受欺負的、見義勇為的,每個時刻都在發生事故,連梅林和哈利這種資深天使(惡魔)都得回天堂(地獄)支援,恢復制序。

想起來就糟糕的回憶。


第二題 最喜歡的結尾
Kingsman/HMH/《紙間的脈動》

「梅林。」哈利輕聲道。
「亞瑟。」昔日的魔法師糾正了對方的稱呼,他將握拳的右手伸到哈利身前。

哈利攤開左手,看著那枚戒指從梅林的掌心落入他的掌心。
那戒指上刻著一個名字。

不是梅林,也不是昔日魔法師少為人知的真名,而是另一個名字。
洛克伍德。

哈利看著那枚戒指,又抬起頭去看昔日的魔法師,「你是否──」
「我的榮幸。」

曾經的梅林拿起那枚戒指,翻過哈利的左手,套上哈利的無名指尖,往裡推進。他推得很慢,彷彿在等待哈利的反悔,那枚戒指穿過第一個指節,第二個指節,終於到達底端。


哈利露出今晚第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那就這樣了。」

忽然之間,又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他們又站在一個需要抉擇的路口,只是這決定無關生死,也容易得多。
往左邊走,三百公尺處有個金士曼的據點;往右邊走,可以招呼到計程車。

那似乎沒什麼需要猶豫,他們在瞬間達成了共識,金士曼前任首席軍需官低聲道,「下周見。」

「保重,亞瑟,直到我們下次見面以前。」哈利輕輕點頭,他拖著右腳轉身,往右走。

亞瑟再次看了哈利離去的背影最後一眼,往左轉去。

前任的聖潔騎士與前任的魔法師,在這個路口,分道揚鑣。


第三題 最喜歡的部分
新世紀福爾摩斯/《誤差範圍》/MLM

直到雷斯垂德回答之前,那橫亙的沉默彷彿讓時間都凍結在這一刻,至此,邁可羅夫特的等待成為一種虛無飄渺的幻覺。

「我只是認為──我並不真的偉大到足以評斷一個人的作為究竟是對或錯,」探長下意識地移開視線,在一個足以用眼神就能剖析你大半輩子的人面前,你總會有些尷尬而無以描述的赤裸感,更別提要直面那樣的眼神,說出還未被剖析的──那部分殘餘的自己。

「我們在正理之前,總是渺小。」邁可羅夫特的回應說得輕慢,卻不表示那其中沒有真心誠意的認同。

「一個人能做的事太有限了,所以我只能克盡職責,如此而已。」雷斯垂德慢慢地說,彷彿他過去所經歷過的那些悲苦與折磨、那些在工作與人性之間的拉扯、那些在法律與正義之間的徘徊,甚至在自己情理與道德之間的協商,都不過是不需提及的支微末節,彷彿那不過是將被控殺人的嫌疑犯戴上手銬那不用三秒的動作──那一句話,克盡職責,已經包含了他超過四分之一的人生,到目前為止。

那個姿態──不知為何,邁可羅夫特將在小房間裡沉默工作,最後破譯恩尼瑪格機,使二次世界大戰硬生生縮短兩年以上,卻不為人知,抑鬱而終的數學家艾倫‧圖靈的影像煞那間疊了上去。

至今回想起來,那都不能算是他體面的時刻,如一股情緒從胸骨下方一湧而上滿至喉嚨,彷彿有人用指腹抑住他鎖骨上緣,咽喉實實在在感受到壓迫,可仍能呼吸如常。

他極其困難地吞嚥了唾液,聽見由顎骨與咽喉同時活動的聲音,邁可羅夫特從不後悔做過的決定,並非他不能否定自己過去的計算,僅只在於那是毫無意義又浪費時間的舉動,他永遠備有第二或第三個替代方案,隨時立下損益最少的停損點。

而在此刻,他卻後悔親自來一趟,當面見到雷斯垂德,聽見那一句話,看見那個坦然的姿態。

他想起了夏洛克所做過的那些最簡單的化學實驗,想起氫氧化鈉的白色顆粒溶於水中後逐漸消散,透明液體隨之升溫,可單看溶液卻毫無變化,無色無味,一如清水,實則強鹼。

外表依然,內裡不再。

他又想起氫氟酸,雖為強酸,無色無味,連觸摸之時亦未能察覺,它將滲透入你的皮膚與骨骸,與其中的鈣離子反應,讓你的骨頭逐步溶解,直到二十四小時後你才會明白自己碰了什麼,那時早已無可救藥。

許是他的沉默間接鼓勵了雷斯垂德,探長毫無所覺地繼續陳述,「伍德前警司曾反覆說過一句詩,我想,那或許是他的心願。」他清了清喉嚨,低聲道,「暮年應在白晝將盡時燃燒咆哮,怒吼抗拒天光沒滅──」

「狄倫‧湯瑪斯的代表作,《切莫溫馴地步入良夜》。」邁可羅夫特用機械式的聲音回應。

智者已知黑夜為末路之終,其言語無法激發電光石火。

即便這首詩的原意是形容負隅頑抗的遲暮之年,可對邁可羅夫特而言,那未被雷斯垂德所唸的下一句詩,在此刻多像是個隱喻,隱喻他有口難言,有心無意。

「感謝您替敝人解惑,雷斯垂德探長,」邁可羅夫特將僵硬的自己掩藏在背脊,挺直脊梁,唐突地道別,「下次見。」

邁可羅夫特的步伐踏地端正,就是太端正了才顯得奇異,那挺直的背脊落在雷斯垂德眼底,反倒覺得官員有些狼狽。

探長打開公寓的大門,聽見鑰匙與鎖孔的碰撞在夜裡響亮地清脆,一種孤寂油然而生,而他未將其歸咎於官員突兀的退席。

僅只是,如初生時便隨之而來的孤寂忽然間顯而易見,如此而已。

直到今日,邁可羅夫特仍然能夠清楚記起雷斯垂德低聲朗誦詩句的安然閒適,探長在那年過得並不順遂,說「不順遂」甚至太過輕描淡寫,事實上,他所經歷的事件放在常人身上都要抑鬱而終,更別提他在「卍字殺手」翻案後受到警界高層的刁難,抽走他組裡的補助,苛扣津貼,硬性規定加班,每每退回他的報告讓他白做幾份工,但那個疲憊溫和的男人卻接受了,彷彿對那些刁難視而不見。

他不該是這麼認命的男人,從他追查案件的執著到翻案的堅持,他都能夠再行抗議,挺直背脊,堅持正理──應當如此。

可是,雷斯垂德卻僅只於將自己的薪水分成下屬的津貼,對被調派到外地來回奔波任勞任怨,對反覆被退件的報告毫無怨言。

即便彼時的邁可羅夫特未能完全看透人性,如今也該明白。雷斯垂德的正義感與道德,僅用在對他人的感同身受,卻對加諸在自己身上的處之泰然。這個推論除了在安娜的案件上並未如此,可換做任何人──即便那被謀殺的是任何人──雷斯垂德也會作一樣的事。

他將他自己擺在最後,將所有人的需求擺在前頭,他知道倫敦有多少人需要幫助,而憑他一己之力遠遠不夠,那便克盡職責,死而後已。僅是如此。

雷斯垂德天生就是個保護者,他天生就該從警,他生來就會站在他人面前護衛對方,無論自己有沒有能力──即使沒有,他也會強硬地、執著地找到出路。

如此純粹的原則和信念,不容任何言語描述,因沒有足夠精確的言詞來描述──話一出口,便失去真意。

尤其是如邁可羅夫特之流,善以舌尖運行天下事物,在純粹的原則與信念之前,其言詞也堪稱無用。

如廣袤般無邊無際的黑夜,安於存在,包容萬物,直至終結。萬物亦將終結於黑暗,無論抗拒與否。

此刻,邁可羅夫特又想起了雷斯垂德沒有念完的詩句,在那準確的時機點上,他正是做出了一個完美的隱喻而毫無所覺,對那一刻邁可羅夫特所受到的影響毫無所覺。

這或許也是一種戲劇性,一種意外的巧合或安排──特別是,其中並沒有邁可羅夫特自己的操弄。

事實上,當時邁可羅夫特並不明白,他不可隨意地套用隱喻。倘若他能如看透一樁案件的前因後果般看透自己的未來,他早在當下便要當心。

因為愛情,很可能就誕生在一則隱喻──那正是福爾摩斯唯一錯算的事物。

第四題 最煽情的部分
Kingsman/HMH/《紙間的脈動》

『十七樓的電梯前,有一人倒地。』

加拉哈德瞬間向左後方跑,他跑下逃生梯的速度快得驚人,梅林能看見火勢就從走道那一端延燒過來,位於走道正中間的電梯門大開,由哈利的視角,梅林能清楚看見大樓內部停滯運作的電纜。

一名男性正躺在地上呻吟,他的大腿夾在電梯座倉的天花板與大樓走道地面形成的狹縫,加拉哈德跑近那人身側,他低頭望向男人,那停滯的瞬間已足以讓梅林看清受害者的臉。

「救我。」男人低聲喘息著呻吟,顯然為了拔出他自己的腿而弄得筋疲力竭。

烈焰從水平方向延燒的速率要比垂直方向慢一些,但也不會慢得太多。

那麼,通常割斷一個人的大腿,需要多少時間?

梅林聽見伊索德刻意放輕的呼吸聲,他最欣賞她的一點是,在不需要意見時,她從不發言。

接下來的事彷彿被人用按鍵快轉,他看見哈利握著白朗寧的右手快速移動,從男人的心口移到他的大腿再移上電梯上方的電纜只花了一秒鐘,槍聲大響,電梯墜落,哈利猛然將男人用力往後拖,骨頭斷裂的聲響遠不及男人哀嚎的聲量。


哈利用一秒作出決定,如梅林用一秒就能演繹那男人究竟為何會卡在那裡。


第五題 人物描寫
○○七/M00/《偏見》

彼時,邦德還不是一個殺人之後能高枕無憂的特工,她說自己沒有多少靈魂可以搶救。

可是,若果真如此,沒有靈魂──是說不出這番感嘆的。

不是如同現在,連感嘆都蒼白得像極地的雪,像即將碎裂的冰晶。她用感嘆做為取信於人的一種自嘲,真心稀薄的像大氣層外圍的氧氣,見不得光又短命。

現在想來,她會說,當時真是傻得可以。男人將自己沉入威尼斯的水牢裡,也將她殘餘的退休夢想碎裂殆盡。

在伊斯坦堡的列車上,她被曼妮潘妮一槍命中沉入水裡,曾有一瞬間,她看見了那個男人在水底微笑,他仍舊俊朗一如當年,水紋的光影繪上他蒼白飄忽的襯衣,男人慢慢向她伸出了手,攤開掌心。

叛徒,她啟唇,字音咬得清晰而緩慢──如此文雅。
她真正想罵的字眼難聽的多。

男人的笑容頃刻間變得淺薄而透明,張口無聲。

『我是叛徒,所以──別跟來。』

她感受到後背被用力一推,瞬間驚醒過來。左肩的傷口已被包紮完畢,她穿著一身乾爽帶有香氛洗衣精味的陳舊衣服。○○七總是有足夠的運氣,或者說,她總是相信自己能再活一次。

除了不可改變的出生之外,還有面對死亡之時。

邦德流連於酒吧,和當地人喝酒划拳,賭一把生命的存活率。她來到的小鄉鎮似乎與世隔絕。這裡沒有人認得她,這樣很好。
這彷彿是一場退休夢想的縮影。

自踏出頂層辦公室那一刻起,這一刻總會來到。

在某次任務失敗後殉職,由軍情六處發出仆告,國旗裹住沒有屍體的棺材,用能夠見人的名字接受女王的表揚,換個爵位勳章。她會隱姓埋名,遠遠退開到世界的角落,遙遙舉起一杯酒,向自己緬懷過去的榮光。

直到她背後的電視螢幕散出的藍光憂傷的像天空的淚光,她聽見曾經守護的聖地被轟炸的碎裂聲響。她在心裡默念,詹姆斯‧邦德是被拋棄的卒子,被割捨掉的特工,她已經死了,就不該再有任何瓜葛。

──好極了,她向虛空乾杯。
隨後一口喝乾馬丁尼,上網訂下回家的機票。

她就是犯賤,就是不能視而不見。在經濟艙裡,她無數次忍著左肩早已痊癒的疼,告訴自己那是必要的捨棄。

但是,無論如何,這就是不能夠被平心靜氣接受的事實。

與其說她在意的是被拋棄,不如說,她因為不被信任而自嘲,被自嘲掩蓋的是憤怒,被憤怒掩蓋的是受傷。

最後,當如同父親的長者躺在她的臂彎裡,她終於知道沒有什麼可嘔氣。

M捨棄了自己做為人的情感,才能管理整個軍情六處。她不是將才,不能做這種取捨,所以她永遠不會是管理階層,只能是聽話的奴隸,一個擁有黑卡與殺人執照,專為大英帝國這艘航空母艦服務的奴隸。


第六題 最喜歡的接吻/h
復仇者聯盟/科學組/《我輩狂徒》

「布魯斯,」

東尼突兀地打斷他的思考,他啟動推進器,漂浮到和布魯斯的視線同高處,他雙手搭上布魯斯的肩,湊上臉,前傾,額頭抵額頭,他的眼神清明而平靜,未曾閃爍,毫不閃躲,他沉聲說道,「我知道是你,我能看見你。」

東尼說得不快,彷彿在斟酌著適當的字詞,「我看見布魯斯時會看見浩克,看見浩克時會看見布魯斯。布魯斯是你,浩克也是你。」忽然間,他彷彿終於尋找到最精確的字彙,東尼語氣一轉,堅若磐石,「無論如何,你就是你。我信任你,勝過信任我自己。」

這話說得太鄭重,鄭重而肅穆,彷彿他正單膝跪在聖殿裡,許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夜風灌進了炸彈造成的凹洞,空氣開始流動,遮掩著圓月的雲朵緩緩飄移,月色流下天井,一點一滴淌上東尼的眉眼,他的雙眼那麼明亮,像整個宇宙中最閃耀的星辰。

布魯斯在那雙專注而飽含信任的瞳孔裡,看見自己征愣而茫然的樣子,他的大腦停止了轉動,不是因為裡頭卡進令人不解的錯愕石塊,只是停止了,宛如精密運作的機械被拔掉電源供應插頭,他不能思考,浮上意識的思緒全是空白、空白和空白。

然後,他感覺到了。

他的心臟劇烈跳動,一下子瀕臨到即將轉變的底限,布魯斯沒能搞清楚發生什麼事,沒能搞清楚被心臟幫浦一下子打入全身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張口,似乎是打算說點話,喉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忽然間,他的世界只剩下那雙飽含信任的眼神,意識只剩下空白的茫然,而浩克在他皮膚底下興奮地躍動。

不是憤怒,是興奮。
他不知道他為什麼還能清楚得分辨出浩克的感受,卻釐不清他的、屬於布魯斯的感受。

在他閃神間,東尼就覆了上來。
那吻極其辛辣,毫不客氣,粗魯而蠻橫地掃過他的口腔,東尼嚐起來像龍舌蘭,華麗的技巧,豐富的層次,布魯斯的意識被攪得黏稠,東尼的舌頭像熱燙的火燄,強勢地奪去領導權,他恍惚地感覺到後腦勺被固定,他無能躲閃,只能被動地讓火焰在嘴裡焚燒。

他不該失去控制,不該失去意識,但這一刻,他卻沉溺在那個吻裡,動彈不得。

他彷彿站在一片蒼白而毫無色彩的天地,他看不見任何事物,只除了身前這個人,東尼是彩色的,顏色鮮艷而明亮,存在清晰而明確,布魯斯無法忽略他,他忽略全世界也忽略不了他,他感覺不了全世界,只能感覺他。


第七題 槽點最多
○○七/M00/《偏見》

兩聲槍響幾乎重疊一致,頭一槍貫穿馬洛里的心臟,第二槍貫穿艾倫的頭,艾倫搖搖晃晃,忽然面朝地,直挺挺地倒下,躲在門後的邦德立刻跳出來替女王鬆綁。

變故瞬間發生,年邁的老夫人驚魂未定,邦德朝她嫣然一笑,安撫道,「○○七在此為您效勞,陛下。」

她才鬆開綁縛女王的繩索,計時器彷彿被按下快轉鍵,數字飛快地倒數,邦德攙著女王站起身,Q警告道,「邦德,整棟建築都被安裝了炸彈,離爆炸還有一分鐘,西裝在M的身後。」

邦德立刻用槍射擊落地窗的四個角落,強化玻璃應聲破碎,冷風頓時從破口灌入,她回過身,直接走過馬洛里身側,從他身後的牆壁拉出一道暗門,拿出一套黑色西裝外套,她迅速拆開,在窗外的平台組裝。

時間剩不到三十秒。

邦德握緊了握把,讓女王趴上她的背,「陛下,讓你受驚了。」她說。

邦德忽然感到抱歉,這種變故不該發生在大英帝國皇室成員的身上,他們不是軍警人員,沒有受過專業訓練,女王這幾日所經歷的已經超過了她作為國家精神象徵的義務。

綁架、威脅、九死一生,這種事應該只會發生在軍情機構首長的身上,例如──

「我想,這是我一輩子的差事。」

女王睿智的話語頓時打斷邦德的思緒,她的腰背感受到對方腹部的震動,這句話聽起來如此和藹,平靜,飽含智慧與體悟。
邦德不及思考,爆炸就從身後傳來,強大的衝擊力將平台上的兩個人用力往外送,邦德努力操控機翼的方向,然爆炸的亂流破壞了滑翔翼的平衡,她們在空中起起伏伏,炙熱的火光染紅了泰晤士河,一滴冷汗頓時從邦德眉間淌下。

她們滑行了一小段,河面距離腳下愈來愈近,邦德覷準時機,放開手。

落水的那刻彷彿被千萬根銀針紮遍全身,刺骨的寒意凍得令人發抖,她不是第一次落水,卻是第一次落在距離軍情六處這麼近的地方。

她拽著女王的手臂奮力往岸邊泅泳,早已等在岸邊的譚納迅速接應她,參謀長一舉將女王抱上車,正要伸手去拉邦德,忽然間,一發子彈打上岸邊。


第八題 希望未來可以寫出怎麼樣的作品
希望可以寫出情感從無到有的瞬間,寫出最自然的感情轉折,寫出愛情與友情在人與人相處的日常裡靜默流淌,寫一個更長的故事,在推理與任務之間梳理情感的流向。

第九題 今年最喜歡的一篇
《紙間的脈動》

第十題 字數/CP統計
金牌特務/HMH/十一萬
  《夢的遺跡》:兩萬五千
  《紙間的脈動》:六萬初
  《時光為序》:兩萬
   各短篇:約五千


新世紀福爾摩斯/MLM/八萬
  《雲朵之國》:兩萬
  《誤差範圍》:三萬/未完
  《救世主或偽善者》:兩萬/未完
  各短篇:約一萬


復仇者聯盟/科學組/七萬七千字
  《我輩狂徒》:六萬五千
  《布魯斯的人馬》:一萬/未完
  各短篇:兩千


○○七/M00/八萬五千(今年寫作五萬五千)
  《偏見》:六萬(今年完成三萬)
  《圈套》:兩萬/未完
  各短篇:約五千


紳士密令/約三千
總計:三十五萬五千字


第十一題 月份開坑/完結篇章統計
二月/《誤差範圍》、《救世主與偽善者》、《國王的雨傘》/ 1
三月/《不要隨意嘗試簡訊裡的奇怪資訊》/0
四月/《夢的遺跡》、《球球》、《雲朵之國》/3
五月/《紙間的脈動》、《拉撒路》、《一分鐘BO3註冊發文就上手》、《雄辯的技巧》/3
六月/《Name》/1
七月/《時光為序》/1
八月/《生命為序》、《Realize》、《Realiztion》/2
九月/《我輩狂徒》/1
十月/《布魯斯的人馬》/0
十一月/《圈套》、《甜點》/1
十二月/《偏見》/1


第十二題 Free Talk
原本只算出版刊物的字數,一回頭發現原來今年寫了三十五萬字這種超乎自己想像的字數,一點高興一點害怕,希望明年能超過自己的記錄)))))))

槽點那個,女王啊滑翔翼啊還有三維立體投影啥啥的,寫的時後就一直和杯子MK吐槽說超級扯,結果他們居然說,「不會啊,你看基德!」←那不就是扯的代名詞嗎哈哈哈哈

今年最滿意的作品是《紙間的脈動》,不只是故事架構完整度,還有情感的流動,寫作的順暢度等等,順暢到居然可以日更(幾乎啦)

寫《我輩狂徒》的時候,有收到意見表示,內文知識的部分用得很生硬。

跳脫作者狀態後,反覆閱讀,發現自己的確有這樣的問題,想了兩天還是覺得沮喪,沮喪於你明明看見了問題,卻沒有能力去修正它。

基友秋秋說,她寫作的時候,Beta君也曾描述過一個希望她能寫到的境界。
「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我做不到。」

沒有比懸在頭頂的鋼構更顯眼卻搆不著的沮喪了。
一瞬間感受到與標準的差距,明明看見了問題,卻沒辦法解決,像梗在喉頭的魚刺。

我的指導教授曾經說,「接受你現在的不足,也是一種成長,有時候得學習對自己寬容一點。」
對自己寬容一點,聽起來就像在找藉口。

事實是,現在的確就是做不到,也許非常努力,在未來某一天能夠做到,但不是現在。
似乎除了寬容之外也別無他法。

無論如何,希望明年,希望後年,有朝一日能夠把文字寫得更順暢一點。

同時也非常感謝提出心得,尤其是知識使用的部分,這是目前我站的高度還不夠能看見的盲點,至少今年看見了:)

2016年也請各位多多指教<(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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