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MH】紙間的脈動 21.

篇名:Sign of Soul/紙間的脈動
衍生: Kingsman金牌特工
配對:Harry / Merlin / Harry
大綱:梅林有一個筆友,而他從沒真的調查過對方是誰。



女人的喘息由輕到重,伴隨著親暱的呻吟,粗厚的指掌探入禮服裙擺內的無痕底褲,健壯的身軀壓上金色的長髮,親吻落在耳後,濡濕小巧的耳廓,男人拉下禮服拉鍊的手法熟練而輕巧,帶著某種誘哄而非急躁的步調,玲瓏的身軀躺臥在柔軟的床鋪上,床被微微凹陷,低啞的輕笑如一串落於絲被上的水晶樂音,「你不脫下眼鏡?」

「恕我冒昧,我本認為這能將你的美好盡收眼底。」男人能說一口儒雅的國王英語,他抽出探入禮服的手,兩手同時扶上自己的鏡框,「當然,弄壞它就不好了。那可是我最喜歡的一副。」

他拿下眼鏡,將鏡面轉過來面向自己,擱在床頭櫃上,垂下頭,含上女人的乳首,指腹在她的腰側輕輕敲擊,如果梅林沒猜錯的話,那是鱒魚五重奏第五樂章前三小節的節拍。

善良單純終要為邪惡狡詐所害。

他盯著畫面上加拉哈德的一舉一動,漫不經心地思索遠在土耳其的朋友究竟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答案。

彷彿梅林真的會因為他的同事H和女人上床就坐立難安一樣,然眼下,魔法師只是平心靜氣地觀察哈利的動作,他甚至能從聖潔騎士哼出的微弱音調與指腹敲擊的樂章判斷對方的思緒。

他從沒真的感受到菲茲威廉所說的『獨佔欲』,那種想成為無可取代的心情。或許,在剛認識對方的那幾年,他曾因聖潔騎士同時對他與對那位喜歡各地紀念品的朋友抱持同樣的態度而不太舒心,雖他也從未搞清楚加拉哈德究竟是如何與對方相處,但他從不願介入像這樣麻煩的感情事。

魔法師對待情感的態度向來冷淡,比起與人的相處,他總願花更多的時間在他的平板與他的槍上,因那是不會離你而去,也不會傷你心的忠誠朋友。

但梅林畢竟不是鐵石心腸,他是淡漠,但非冷漠。
所以在多年同事相處下,他無法拒絕一個受傷的聖潔騎士的求助,特別是,那求助裡所包含的偉大願景曾經深深打動了他。

那彷彿成為水庫閘門開啟的縫隙,他感受到共鳴的情感如細流緩緩流淌。

接著,他親手訓練了加拉哈德推薦的候選人,而李不負眾望,優秀到梅林甚至無法否認自己的偏愛(即便這偏愛並未影響評量的標準),魔法師與聖潔騎士共同討論李的成長,對他的未來抱有莫大的信心,卻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們會掉以輕心,而讓那名青年替他們的錯誤償還代價。

自此而後,李的殞落成為他和加拉哈德共同的傷痕。

這或許很好地說明了他無法對於表現失常的騎士視而不見(即使哈利完成任務的成功高得可怕),他們之間綁著一條名為李的扭帶,梅林的確為此感到苦痛,然哈利更加自責的苦痛卻反而救贖了他。

像有人將那些責任全都承擔過去的那種救贖。

如此一來,梅林身為一位不願欠債且責任感重的金士曼首席軍需官,便該當負起責任,拖著哈利走出反覆質疑的監牢。

對早年的魔法師而言,這或許可稱為還人情,但生命的消逝與情感的鍊接實際發生時,他終會發現,這遠遠不是那麼簡單,也不可能那麼簡單。

他和哈利的人生在某方面曾綁到一塊,那是他們共同經歷的過去,是只有彼此能懂的傷疤與釋然,一旦考慮到這樣的層面,梅林就不可能將加拉哈德從公與私之間狠狠切開。

情感的累積總是這樣,和誰經歷地愈多,自然就更重視誰。

他當然重視哈利,也感受到對方同等的(或者更多的)在意。

但重視和獨佔慾畢竟不同,梅林從未想過要成爲誰生命中無可取代的一位,這或許和他所受的訓練有些關聯,從他成為梅林以來,就沒有自己的名字。叫梅林的並不只是他,魔法師會親自訓練下一任接班者,將名號傳承下去,他和每個人都保持一定距離,如此便可避免離別時不至太痛。

「──梅林,」加拉哈德的叫喚從畫面的另一頭傳來,魔法師瞬間回過神來,見聖潔騎士已站在保險箱前,梅林低聲道,「密碼是322434。」

「挺豐滿的,」加拉哈德照著梅林的指示,以帶著手套的右手輸入女人的三圍,取出一幅卷軸,「梅林,你看得走神了?」他說,語帶笑意。

魔法師瞬間臉頰一熱,他分明不是對著哈利和誰進行簡諧運動而發楞(或者更精確而言,他可以用一條貝索方程式來簡化加拉哈德的各種振幅與位移),卻得遭受加拉哈德意有所指的不實指控,梅林惱怒地回答,「閉嘴,哈利。」

彼端的聖潔騎士無端遭受遷怒,倒也不以為意,「你可真紳士。」

那句話彷彿帶有某種異樣的既視感,梅林想也不想便順口回答,「 幸好我沒打算操你。」

此話一出,頓時兩廂靜默。梅林幾度啟唇,想澄清自己並非那個意思,最後,他說,「我道歉。」

「梅林,你認真的?」

魔法師的道歉與聖潔騎士的慵懶的詢問同時響起,以致於梅林頓了一下才反應到哈利究竟問了什麼。

他哼出一口氣,決定關掉訊號連線,將加拉哈德的影像與輕笑留在黑暗裡。




梅林攤開菲茲威廉來自土耳其的信,重新啟筆三次,仍未寫出自己能感到滿意的字句。菲茲威廉的情感表達太過直白,而梅林並沒能同等地剖析自己,並寫下回覆。

這封信誠懇、熱情而真摯,值得他用最坦誠的心意來回覆,任何倉促的字句都將會是一種侮辱,正因如此,梅林竟遲遲無法下筆,回覆這封信。

他暫時將那封信擱著,知道菲茲威廉不會介意自己晚些時日再回覆。有些時候,他們通信的頻率很勤,快則一星期一封,有些時候頻率則很鬆散,或許得等上半年至一年,才會接到對方的回信。

他將思緒轉到已然失去聯繫的蘭斯洛特身上。

蘭斯洛特自接任以來,梅林就屢屢接到軍需部門的投訴,這任的蘭斯洛特行事總是我行我素,不怎麼聽從軍需官的指揮,甚至刻意忘記配戴眼鏡或通訊設備(「那會干擾我執行任務,」他說。),總是歸還不了完整的配槍與武器,雖說金士曼特工執行任務多少有些執行過當,但蘭斯洛特損害武器的頻率與程度卻是其中之最。

如同加拉哈德對於李的死亡不能釋懷,詹姆斯多少也受到影響,在李剛過世的前幾年裡,他總會閃避梅林與哈利的視線,目光裡總帶有些許「真抱歉那年活下來的是我」或者「真抱歉活下來的那個人沒那麼優秀」的痕跡。

他拒絕搭檔,拒絕指揮,或許也有某種自我放逐的意味。
彷彿他能獨當一面,又彷彿他打算承擔任務裡所有的風險。

與死亡擦身而過的人,總會更珍惜生命,或者更不珍惜生命。

梅林敲擊鍵盤,調出蘭斯洛特最後的行蹤。最後一次收到蘭斯洛特回傳的訊息時,他位於阿根廷,但那已是三天前的事。

即便蘭斯洛特再如何不與軍需官連線,也總會定時回傳報告,然這次的間隔長得不對勁,梅林揉了揉眉心,駁斥自己任何過於荒唐的想像。

而事實證明,魔法師的預感總是靈驗。
睽違十七年,他們再一次失去蘭斯洛特。

就像他永遠只能在門後替騎士哀悼,永遠不能表露他真正的情緒,梅林抑了抑眼角,重新戴上眼鏡,推門進入會議室,開始進行簡報。



這或許能說是命運的巧合,如交響曲反覆演奏的動機,在蘭斯洛特過世的同一年,伊格西撥了那通電話,成為與他父親同樣名號的騎士候選人。

「再次遲到了,加拉哈德。」他說,同時垂眼查看他的平板,他等了約莫三十秒,等那名男孩稍稍搞清狀況後才踏入,避免讓男孩的遲到太過顯眼。就像過往他總為哈利做的那樣。

他不可否認自己對伊格西有所期待,卻從未真的表露而出。他訓練,他紀錄,將讚賞留在心底。白天,他仍然是金士曼特工最嚴格的訓練官。

這一年裡,梅林為了訓練新的騎士而忙碌,那封沒有回覆的信件就此綁上絲帶,擱在心頭。




他將蘭斯洛特尚未完成的任務移轉給目前尚有餘裕的加拉哈德時,並未能想到他會目睹加拉哈德生死一線的危機。

當他再一次站在聖潔騎士的病床前,有一瞬間腦袋的思考是停滯的,彷彿總是順暢運轉的齒輪受到損壞。

「他的錄像不是與他家裡的電腦進行同步,難道我們不能知道他到底看到什麼嗎?」

梅林盯著眼前即便氣急敗壞卻仍盡可能維持禮節的王者,不合時宜地想起幾年前他對自己近乎偏頗的指控,魔法師以冷靜到接近淡漠的語氣回答,「或許等他醒了,你可以請他分享一下密碼。」

五分鐘後,他遣走了亞瑟,安撫了伊格西,站在病床前盯著不省人事的加拉哈德,過了約莫一小時,他揉了揉臉,回資訊室持續工作。

讓腦袋毫無休息的運轉一天後,梅林回到家中,坐進書房,放鬆的那刻,忽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關於一些如何回覆菲茲威廉那封信的新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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