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MH】紙間的脈動 20.

篇名:Sign of Soul/紙間的脈動
衍生: Kingsman金牌特工
配對:Harry / Merlin / Harry
大綱:梅林有一個筆友,而他從沒真的調查過對方是誰。




「你要走了?」聖潔騎士倚在門框,盯著明顯提早收拾公事包的魔法師,漫不經心地問。

「私事。」梅林簡潔地回答,「提早睡,加拉哈德,明日早晨五點的飛機。」

「你也會提早睡嗎?梅林,或者,比平日更晚睡。」哈利勾起唇,聲線壓低,斜靠在門框的姿態像沒打算讓魔法師走出這扇門。

「有事嗎?」魔法師挑起眉。

哈利抬起手,指背擦過梅林下顎,撫過他的領口,「沒事,你的領結歪了。」

盯著聖潔騎士擺著手,轉身離去的背影,魔法師的眼裡閃過不明的光芒。加拉哈德對他的態度正在改變,那改變很微小,如比薩斜塔每年前傾的速度,然年復一年,哈利從說話的神態到肢體的接觸,都變得與往常不同。他變得更加親暱,也更加曖昧。

梅林是金士曼的訓練官,他懂得所有調情的手段,而哈利明顯非常高竿,就算冷靜如梅林,倒也多少有些動搖。

他揉了揉臉,他一直著意於與加拉哈德保持在某個對等的平衡點上,哈利歪斜了,他理應伸手,或者如翹翹板般令自己下沉一些,讓另一頭上升。

另一方面,他察覺自己從來無法拒絕聖潔騎士的求助。一旦處於他的位置,那個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夠幫助加拉哈德的位置,梅林就沒有辦法對哈利伸出的手視而不見。

在過去,魔法師做了所有他能做的,幫助聖潔騎士回到正軌。曾經,他對於這樣互信互賴的關係感到滿意,並打算一直保持下去,然哈利卻執意要打破它。

哈利表現得著實曖昧,但總是點到為止, 是以梅林懂得一個男人所表現出來的肢體語言,卻不肯定加拉哈德為何打算這麼做,或者,不肯定自己是否正確理解對方真正的用意。

梅林並非對病床前沒有碰觸的吻視而不見,他只是需要時間分析,釐清,並靜待加拉哈德的下一步。

魔法師總是善於等待。








噹──酒杯與冰塊相互撞擊成響亮的樂章,隨著透納新進的一球,整個酒吧的氣氛上揚到最高點,梅林一口飲盡馬丁尼,將玻璃杯鏗地一聲,放回吧檯。

「你─說─什─麼?」魔法師用了比平時更大的聲量,然仍被掩蓋在酒吧吵雜的背景音中,幸而男人坐得足夠靠近,他捕捉到了梅林的聲音(也可能是脣形),總之他的確知道梅林在問什麼,他同樣扯著嗓子回答,「我─說─既─然─你─在─意─就─該─問─清─楚。」

「他─是─個─紳─士。」梅林一字一句咬得清楚,帶著他慣有的蘇格蘭口音。

「噢,操他媽的紳士。」男人咕噥著,瞬間理解了梅林的疑慮,彷彿紳士就是能把一切不合理變成合理的代名詞。

「你─說─什─麼?」梅林並沒有聽清對方的低語,他扯著嗓子又問了一次。

「我說──」男人吸了口氣,再度扯著嗓子提高音量,「操─他─媽─的─紳─士。」

忽然間,酒吧一片寂靜,男人的音量大得在整個空間裡迴盪。

「謝了,」梅林拔下眼鏡,「我會認真考慮你的提議。」

「不,」男人發出一陣呻吟,他用手耙梳過銀白的頭髮,「我不想知道細節。」

「別說得像你沒操過。」梅林低聲道,他們都過了奔放的年紀,見過的世面很多。

「與其探究我的,不如盡快放倒他。」

「他有自己的私人生活。」梅林為自己辯駁。不只私人生活,就連公事,都需要那人善用他的紳士魅力獲取情報。

「做與不做──」「謝謝你的鼓勵。」梅林截斷男人的話,不想聽見莎士比亞。

「你可一點也不紳士。」男人笑道。

「幸好我沒打算操你。」梅林毫不客氣地回答,這麼多年來的相處,他們已經從球友的交情昇華成朋友的交情。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很樂意代勞。」另一名紳士驀然遞補上前,梅林完全不想探究對方究竟是如何能選在這種巧妙的時間點上出現,也不想探究對方是如何能將全身的重量倚在黑傘上而不失去重心,就跟他完全不想操他的朋友的意願一樣深厚。

「嘿,」男人順勢倚向來到身後的紳士橫出的手臂,「我的朋友有點煩惱。」

那名紳士,女王座下的鷹犬,哈利的舊識,此刻正以最完美的禮節輕輕扶著男人的腰,低聲道,「我保證,那絕不是我們能介入的領域。」

再一次,梅林痛恨自己能瞬時演繹眼下的情況,他完全不想知道這些。








梅林決定散步回家,藉此驅散酒意,他選了一條較遠的路途,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因為,那條路會經過郵局。

早上因故走得匆忙,他就沒有特意繞去。但他總有種預感,今晚或許會有驚喜。

晚風溫柔吹動,梅林翻開信箱,他勾起唇,以指腹捏起那封信,他收入胸前口袋,散步回家。

書房裡的備存裝置已經累積將近千張的照片,梅林翻開折起的信紙,閱讀這封遠從土耳其來的信。

『親愛的洛克伍德:

我忘了這是第幾次從土耳其寄信給你。
你或許想像不到我在哪裡,這裡是番紅花城,一個小城鎮,我不確定你是否聽過,它可是世界文化遺址之一。

我很喜歡這裡的步調,它幾乎可以說是與世隔絕的,又樸實美麗的城鎮。
紅磚瓦造的房屋看似平凡,卻都是不能隨意翻修的古蹟。

我在旅途中聽了不少關於番紅花的傳聞和神話,也對它多變的花語感到吃驚。
傳說,埃及豔后克奧佩脫拉會引番紅花入浴,也會用番紅花粉化妝吸引男性。

據說,在希臘與羅馬神話中,天神同情單戀妖精不成而自殺的青年克羅卡斯(Krokos),於是把他變成了番紅花,所以番紅花就叫做克羅卡斯(Crocus)。

也有一說,是在中世紀的歐洲,許多男人被徵召參加十字軍東征,他們的妻子只能在家苦苦等候,她們的精神被世人表揚,而被賜予番紅花圖案的徽章。所以,番紅花的花語亦有真心、依戀之意。

很可惜,這座城鎮已經沒再種植番紅花了,這滿地的番紅花是我在它東方約二十公里的村落所拍攝的。

你說,你總搞不清楚你的同事H意欲為何,但我認為,這麼多年下來,其實你很清楚。

我在回這封信時,忽然想起前幾年遇見的困境,親愛的洛克伍德,我很感激你當時的體貼,關於那些默不作聲的關心,關於總不觸及核心的安慰,我感激你於事後依舊如常的態度,感激你無私的包容。

那真的幫助了我,謝謝你。
即便我因為個人因素遲了回信,你依舊體貼地沒有多問。

寫這封信,我是要告訴你,你是非常棒的一個人,擁有最美好的特質,任何人擁有你都是天賜的奇蹟。

你說,我並不認識你的同事H,但你信裡所寫的訊息已經透露太多。你沒有發現在我們通信了將近二十年的歲月裡(雖然計算起實際的頻率,似乎並沒有字面上看來那樣可觀),你提到對方的次數與訊息太多,並且太過詳細了嗎?

不,我認為,你一定發現了。但你或許不真的明白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上封信反駁我對於欽慕的論點,你說你知道感情是怎麼一回事。你說,你並不會因為他和隨便一位女性(或男性)調情而感到不悅,在這方面,請讓我暫時保留我的看法,但假設,出現了那麼一個人,是他真正的對象,交往了將近十年,將要論及婚嫁,而身為他的朋友(或同事)多年,他卻沒有和你提起半句,你會怎麼想呢?

前文裡,我提了番紅花的花語,說它的花語與傳說多得讓我驚訝。但事實上,那全來自同一種花,那些傳說或許僅只是它的一部份,能代表又不能代表番紅花。

這是我近年來的發現,幸運的是,我能和你分享我的經驗。

我有這樣一個朋友,能為我出生入死,而我也會為他做同樣的事。

我曾懷疑自己對他擁有超過同事(或朋友)以上的感情,但我得承認,當時,我並未有機會能更仔細地了解他,對於他的喜好,對於他的交友,我一點概念也沒有。

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曾懷疑自己的感情是否只是建立在一種美好的幻覺上,我懷疑那不過是一種自我投射的喜好。

我花了幾年來弄懂這件事。
然後,我想起我為何願意為他出生入死的原因,我肯定我了解他的本質,那些難以窺見的美好,我信任他,願意將性命交到他的手上,比起來,那些喜好與交友圈都微小地不值一提。

曾經,我無法仔細區分我對他的感情裡,每一絲細微的不同,不能準確定義這感情究竟為何,因對我而言,他的陪伴本身就具有太過龐大的意義。

他是唯一的,不可或缺的,也不能被取代的夥伴(parner)。
這超過了同事,亦超過朋友(我也沒有第二個這樣的朋友),但我仍不敢肯定,這就是人們所說的愛情。

愛情,我們閃避這個詞彙許久,仍不可避免地談及這個層面。

我不敢否認我從沒有往這方面去想,而近幾年,我察覺到自己的心意正逐漸明朗。

我能夠接受他和隨意一位女性(或男性)調情,交歡,或者別的,卻無法忍受自己對他而言不是唯一的,不能忍受自己是能隨時被取代的定位。

我曾認為,這並非愛情的定義,但我想,親愛的朋友,你必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曾說,你並非欽慕他,那麼你究竟將他擺在什麼定位呢?

倘若能釐清自己的心意,就能明確看清兩個人之間的實際距離。

最後我想說,我親愛的朋友,我相信你必然會得到你想要的。


誠摯的
菲茲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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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初見

Author:生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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