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L】秋

衍生:BBC Sherlock影集
配對:Mycroft x Lestrade
簡介:Lestrade是一棵猴面包树,字面意义上的。
附註:贈給吾友《生生》的輕薄短小番外,建議閱讀過正文再往下閱讀,感謝秋秋如此美好的文。



《秋》

Mycroft在未得證據之前,絕不會妄加論斷,Holmes家的大兒子看待世界有自己的一套邏輯。他有時會無可遏止地湧上孤獨,如世間無人並行的孤獨。

他第一眼看見那顆猴麵包樹時,正以銳利的目光評估理應長在非洲的樹種驀然出現在倫敦的原因,格格不入,如他一般。

Mycroft移植了那棵樹,將猴麵包樹搬到以他的年紀所能找到最溫暖的地方,一個沒有其他大廈遮擋陽光的公園。

不只是因為它的格格不入,不只是因為想看見奇蹟,或許,是他聽見猴麵包樹隱微的嘆氣。

讓他把猜測收在心裡。



說服父母將猴麵包樹搬進家裡的溫室不須太多的時間,它本非生於倫敦,理應受到特別待遇,而在倫敦種一棵猴麵包樹是值得誇耀的;更別提Holmes家的大兒子平生要求的並不多,而他的家族負擔得起這一筆開銷。事實上,Mycroft的興趣可比Sherlock正常的多。

他能待在宅裡的時間不長,而那棵樹,他的朋友,總會在他靠在樹幹時調整彎度,他有一次特意漫不經心地對著足夠尖銳的彎角壓上脊梁,然實際觸上背脊的,卻是柔軟的枝葉,他靠在那裡思考,直到離開時再度確認猴麵包樹樹幹的摺曲程度。

照世人的說法,那顆猴麵包樹彷彿有靈性。
Mycroft對此默不作聲,從來不提,他只是命人在某個日子安上了攝影機,靜謐地在某些時候,對著畫面裡伸展身軀的那棵樹彎出柔和的唇角。

他的溫室裡,養著一顆他的朋友。
善良的、純淨的、非人的,朋友。



人的慾望總是永無止盡,Mycroft比誰都更清楚這一點。
那棵樹彷彿會通人性,Mycroft曾經想過,他們是否能夠溝通。而在這一切發生之前,Sherlock就從屋頂掉了下來,毫無疑問,Holmes兄弟都知道那是怎麼回事。



他原以為猴麵包樹的壽命有五千年,以為他的朋友能至少陪他直到死去。
然而,當Lestrade開始停止生長時,Mycroft很快了解到那是基於什麼原因。

Mycroft學習到沒有不須代價的付出,很大的原因是意識到他的等待很有可能加速他朋友的死亡。

而Lestrade無論是否意識到這件事,它仍什麼也沒提。



那年秋天,白花落了一地,已然成為政治家的Mycroft坐在麵包樹下,讓Lestrade的花朵落於他的肩頭。

他從沒和誰那麼親近,沒有。
他克制自己不去養成習慣,養成倚著樹幹思考的習慣,他知道他的朋友會為他準備最舒服的位置,可是那不該成為一種習慣,Lestrade幾乎要慣壞他,讓他以為得到不需付出,不,他不能。

「Mycroft,」他的朋友輕聲低問,「你醒著嗎?」

「我想是的。」Mycroft睜開雙眼,「秋天了。」他說。

「如果有一天──」Lestrade沉默了一會,沒把那句話說全,它聰明的朋友知道他的意思,儘管他們沉默比交談時更多,「我會很高興。」

「別說,別讓我知道你在承諾什麼。」Mycroft的聲調冷冽如寒冰,他在警告,聽起來卻像哀求。

不,Mycroft從不哀求。

「我想讓你知道,我會很高興。」Lestrade低聲說,他以柔軟的枝葉替Mycroft撫去肩上的白花,「我們在夏天初見,冬天時,我就住到你家。」


你不欠我什麼,你已經付出過。

「Lestrade,」Mycroft以掌心撫觸它的樹幹,姿態溫柔,如對待情人,「你──」他本想說話,卻忽然間轉了話題,「我進了一些非洲的土壤,你或許會喜歡。」

「我很喜歡。」

「你甚至還沒嘗試過。」Mycroft微笑,用指尖揩去枝葉上的露珠。

「Mycroft,我最聰明的朋友,」Lestrade晃了晃枝葉,「你總是對的,」他說,「你總是對的。」

Lestrade活過了那年秋天,活過了下一年秋天,又活過了再下一年的秋天。


直到第四年的秋天,選擇了永遠沉默。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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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初見

Author:生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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