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撒路 01-03.

篇名:拉撒路/Lazarus
衍生:諜影行動(TTSS)/金牌特務(Kingsman)/007:Skyfall
配對:Bill/Jim, Harry/Merlin/Harry, Mallory/007


耶穌舉目望天,說:「父親,我感謝你垂聽了我。我知道你時刻垂聽我;可是為了站在周圍的群眾,我才說這些話,好叫他們相信是你差我來的。」他說了這些話,就大聲喊叫說:「拉撒路,出來!」那死了的人就出來,手腳都用布巾裹著,臉上也用布包著。耶穌對眾人說:「解開他,讓他走。」
約翰福音11章1-53節



01

梅林打開機門,看見倚著黑傘的哈利正站於飛機放下的臨時階梯旁,著實出乎意料。
「你現在正應該在床上。」

「慵懶度日非紳士所為。」哈利站在地面,下巴微抬直視魔法師,唇角的弧度淺薄得幾乎未可察覺,但仍有幾分的風情。

不是屬於花朵的那一種,哈利更接近於嚴肅而筆直的鋼筆,該當出鞘時,銳利的筆尖能劃破空氣,然更多時候,你更習於看見圓潤而修長的筆管。

溫潤,踩在底限之上的彬彬有禮。

「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魔法師踏下階梯的步伐穩健地如履平地,從俯視到平視,騎士收起高傲的下巴,並肩走在梅林身側。

「電影已經看了兩回,骨頭都躺彎了。」

有時候,梅林總在想,將抱怨說得如同紳士的請託,或許也是一種本事,不,絕對是一種本事。

「總會習慣的,」魔法師的安慰幾乎聽不出誠意。

「習慣死而復生,當然。」哈利刻意曲解魔法師的意思,作為對對方對自己的抱怨毫不上心的回報。

魔法師在自己的資訊室前停步,忽而轉身,一手將哈利困在牆與自己的身體之間,「拉撒路,我們可沒真的埋葬你。」

幾乎是可以預想得到的,一個吻,熱意從下唇瓣蔓延到耳後,騎士慵懶的笑意正如開在午後的太陽花,「嗯哼,信梅林者得永生。」


02



死而復生會成為一種習慣。

一開始,或許會有些不適應,但次數一多,死神就彷彿是你的老朋友,會坐著三頭犬,在地獄入口向你招手,嗨,你說。

嗨,這次進來嗎?祂問。

不了,謝謝。你笑著搖手,假裝自己有選擇權,也謝謝對方讓你偽裝成有選擇權。

你還記得第一次和祂擦肩而過的情景,爆炸與衝擊來得那麼近,你看見一陣白光的那刻,知道自己還活著,因地獄絕不會如此明亮,儘管白光僅只是一刻,隨即被黑暗吞噬。

有光之處必有黑暗,黑暗之處,卻未必有光明。

然後你陷入地獄,不是血腥之地,也非充滿冤魂,那是虛無與黑暗,僅只是虛無與黑暗,卻遠比夢魘更具壓迫性。

無從抵抗,無可比擬,智者的言詞亦無能激出電馳雷擊。
但你仍舊會抵抗,奮力保持意識,握著從指縫間流失的記憶,說服自己還是自己。

若你足夠幸運,非常幸運,死神或許會在這場意識爭奪戰中暫時屈服,你就有機會能夠脫離黑暗,與地獄擦肩而過。

那真的需要非常非常非常幸運。

事實上仍舊會有這種人,總是和死神失之交臂。
他說,一旦經歷過一次,第二次就容易得多。

「因為你會習慣,知道怎麼樣和死神拔河。」龐德解釋,但總不能講得太清楚,這不是一個能夠廣為人知的祕密,做為死神放過他的一種交換禮物。

「你會頭痛嗎?我是指間歇性的,太陽穴會偶發式的抽疼,甚至可以感受神經在跳躍。」哈利問,至今為止,他只經歷過兩次這樣的大陣仗,而兩次都認為自己無法回來。

但他總是錯了。

「壓力大的時候,」鑒於他總是在做極限運動,龐德又補充,「壓力非常大的時候。」

哈利端詳了面前這位傳奇特工,即使這個代號已換過好幾任,但總歸而言,這人就物理意義上仍算是他的偶像。

但細論起龐德的年紀,哈利認為對方應該得稱為經驗豐富的前輩,經驗當然不是指出任務,而是指死裡逃生。

「你習慣與它共存,」哈利藉由端詳龐德粗曠的臉,得出結論,「我還在適應。」

「你會習慣它,」龐德翹起一邊的唇,如賭桌上拿得一手好牌,他彷彿在朗誦詩句,「死而復生會成為一種習慣。」

「聊得愉快?」剛踏出軍需部門的魔法師走到騎士與傳奇特工身旁,他不能說對這兩人所聊的話題沒有興趣。

「或許,」
「當然。」

猜猜誰才是紳士?梅林盯著兩位友人,他們絕不相像,但此刻站在一起,就彷彿能看出許多共通點。

「紳士從不說謊。」
「除了善意的謊言。」
「我感受到坦承的惡意。」
「紳士不說謊,大多時候。」

「聊得愉快?」哈利問著(通常很難看出)心滿意足的魔法師,藉由反問暫時中斷與傳奇特工(現正休假中)的談話。

「馬洛里同意讓我和Q做技術性交流,我想,能修正我們資訊庫一些防火牆的小缺失。」

「他是好老闆。」龐德插話,所有人都聽得出那個「好」字意味深長,但所有人都明智地不去探究。

「足夠好到放你假?」梅林不是很認真地問。

「我還在習慣死而復生。」龐德兩手一攤,將「休養」說得深奧。

「哈利,我強烈建議你請教關於它的訣竅。」梅林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道。

如果哈利聽不出梅林暗示他不該跟來的建議,他就絕不會是正牌貨。
但有時候,聽不出,和裝作聽不出,是兩回事。

「我已經做了,龐德說,要習慣。」

「妥協,共存,而非殲滅。」梅林總結了建議。

「多一個朋友,少一個敵人。」龐德站起身,「紳士們,恕我失陪,」他伸展身體的體態漂亮優雅如一頭美洲豹,「007該報到了。」



03

如果要問退役的剝頭皮組長,他會說,期望同悲傷一樣,不能漫無邊際地延長。

吉姆總是太過實際的人。

所以當不實際的事發生時,他一細究自己究竟是太過期望或太過悲傷,二思考自己的「實際」出了錯誤的定義,他多疑地看著那人遠望的背影,向比爾招手,問道,「那是誰?」

胖小子推著眼鏡端詳吉姆詢問的對象,「我不知道,先生。」

吉姆過去曾問過同樣的問題,但那瀟灑的背影顯然不是乞丐。
「像個體面的裁縫。」他低語地太過自然,只有自己了解選擇字彙的刻意。

「去叫他過來。」



這種感覺像一位許久未見的老友找你喝杯茶,實際上也的確是這樣。

喝茶,老友,許久未見,每一個單字的正確定義完全符合。

前提是,他沒有出賣你,你沒有槍殺他。

「那個孩子也叫比爾。」前倫敦情報站站長漫不經心地將品質粗劣的茶包擱於盤邊,他身形高大,縮在那輛薩爾維斯的小紅車裡卻未顯侷促,

吉姆盯著眼前的男人,以一種完全不合乎禮節的方式粗魯地回應,「不如你給我說說你他媽的為什在這裡?」

他沒問比爾為什麼還活著,光這個幻影能和他對話已經超過了他的腦袋能夠接受的範疇。

「吉姆,老朋友,難道我不該來嗎?」男人翹起唇,忽略吉姆在「老朋友」這個字上反射性的瑟縮,他又喝了一口茶,最後決定不再荼毒自己的味蕾。

比爾‧海頓善於等待,以靜制動,他翹著他該死的長腿,用國王的姿態放下茶杯。

如果不是了解比爾夠深,吉姆或許會再問一次,這人同史邁利一樣,能讓對方的問句在自己面前顯得不夠有格調,他的停頓總會讓你後悔問出這句話。

「喬治,」比爾在漫長的沉默後回答,「他太有辦法。」
即使比爾與他的競爭加上了不公平的情感干涉條件,裁縫仍舊落敗。

這答案不是吉姆想聽見的,他甚至懷疑眼前的男人並沒有打算回答真正的答案,只是搪塞他。

當然是史邁利,總是史邁利,但,為什麼?為什麼要救比爾,一個出賣英國的蘇聯間諜?

「我給了他有興趣的情報。」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問題的關鍵點繞回比爾身上。如果他能夠,他早就做了,而非得等到最後一刻。比爾並不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若真如此,他在吉姆的槍下就該大聲呼喊,引人注目。

但比爾沒有,只是默許他,和他一起旁觀自己的落幕。
那麼現在又為什麼能夠吐露那些資訊?

「比爾‧海頓死了,死在育成所。」男人說,「哈利不介意名字借我用一會。」

「誰?」吉姆懷疑地盯著男人淺薄的嘴唇,猜想從那裡吐出的字句有多少能夠相信。

「哈利‧哈特,遠房表親,你見過他小時候。」

對了,哈利,比爾曾經抱來過圓場,說那孩子聰明伶俐,和他有八分相像,明明他們的血緣關係很淡,但比爾似乎很疼愛那男孩。

吉姆忽然明白男人不願解釋,那麼無論如何逼問也是沒用的,當年抓地鼠時,比爾只供出了他們早就知道的事,這究竟是不是為了放鬆他們的戒心吉姆不得而知,他只知道史邁利從頭到尾不諒解對方的原因不是基於國家機密。

從來就是感情,即使是老間諜,也是有感情。
像他,像史邁利,將感情放在一個不安定的對象上,一次次遭受被背叛的苦痛,卻曾沒真的為他們的心追討過情債。


「你究竟來幹什麼?」
「來找你。」比爾回答得乾脆,「喬治說,運氣好的話,你會在這裡。」

「我的運氣一向不太好,」吉姆的尖銳在此刻如同刀刃鋒利,卻彷彿在空氣中揮舞,沒能真正割傷些什麼。

比爾看著他,眼神柔軟,「我的運氣好,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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